
小朋友制作的蛋糕
出国前,我从未踏入厨房。出发前几天,老妈觉得有必要言传身教一下厨艺,印象中她当时为我讲解了如何做“熘肝尖”。抱着这唯一的半瓶子功夫,我来到的美国,然后悲催的发现,这边基本上买不到动物内脏。
我对于食物要求不高,能填饱肚子即可。与钱包君商量一下,每次都去餐馆也很不现实,所以就边捧菜谱听着广播,边在厨房自学成才。基本上都是米饭与炒菜,具体包括:肉炒茄子、肉炒蘑菇、鸡蛋西红柿等群众喜闻乐见的家常菜。
若时间特别紧张,或者冰箱里面弹尽粮绝,我也会打电话叫外卖。三明治或者匹萨一般都半个小时可以送到家门口,免运费,但是看到送货的也是打工的穷学生,将心比心,一两块钱的小费还是要给的。遇到节日朋友们也会出来小聚一下,若是自助餐,流程如下:爬着进去,吃,中场休息,吃,爬着出来。大家吃饭都是AA制,由于还有小费,所以最后算起帐来对于数学不大灵光的我很是挑战。此外,我们也会凑在某位朋友的家里吃火锅。主人将蔬菜、肉、豆制品都提前准备好,客人自带碗筷,边聊边吃,非常痛快。
我也曾被邀请到美国同学家里共度圣诞。甭管东方西方,全世界人民在吃饭上都保持着一致的价值观。“好吃么?”“够了么?”一问一答不绝于耳。唯一有些不同的是,主人将一盘盘食物摆在桌上后,大家都先依照各自饭量将饭菜夹到自己的盘子里。我当时不知道,非常客气的每样都只盛了一点儿,吃完后才发现饭桌上的盘子早已空了。
假期回国,夜里到家,第二天早上醒来,满脑子都是豆浆油条煎饼果子,老妈用微波炉热了一片匹萨,说这是姐姐特意买来的。当时心情非常复杂,吃完之后中午直奔老北京,豌豆黄驴打滚卤煮火烧,这才是我朝思暮想的。
在国内时,少不了朋友们出来吃饭,通常每人都要点一道菜,除了自己的喜好,还要考虑质量、价格、他人忌口。每到此时我就会不由自主的与美国风格作对比,每人都是独立的,只负责自己的喜好,与他人无关。吃完饭付账,越是不那么熟的朋友,越会要求由他买单。而当我提议AA时,就会遭到善意的嘲笑:“You are so American!”
和小朋友交往,我把自己掌勺的饭菜用手机拍照之后邮件传给她,第一次的回复还是蛮感动的,充满了热情鼓励的话。遗憾我没有认清实质,反而有些飘飘然,又把照片给了爸妈,他们的的评论好比秋风扫落叶:“吃这样的东西是需要勇气的”。我发下誓言,对小朋友讲“以后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欲仙欲死的饭!”神吐槽来了:“现在只会让我欲死。”
最近有两位美国同学做我的舍友。见面第一天,我问他们是否做饭,他们告诉我只买微波炉加热的速食。我在厨房时,他们过来收拾行李,闻了闻,说“味道不错呀”。出锅之后,我为他们俩每人盛了一些,俩人连声赞叹,还要向我拜师学艺。就在那个时刻,结合之前家人与小朋友的冷嘲热讽,我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今年已是连续的第三年,我离开家,在地球的另一面过节。我仍记得第一次假期回国,在家人的“怂恿”下,我进厨抄了两个菜,老妈品尝时感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。我希望在不远的将来,我能够独自掌勺,为我的家人做一桌年夜饭。不论食物好吃难吃,全家人能够在一起,就是世上最大的快乐。
(独立媒体《小声说》域外专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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